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瞪着张茶。
“他不会是已经……该不会是你……”
张茶当然不会承认，摇了摇头道：
“你是说沈长老吧？他已经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对，走了。你昏迷之后，很快就来了强敌。沈长老大战之后不敌逃走，那强敌也追逐而去。至于地上这痕迹，是他们战斗所留。”
张茶面不改色侃侃而谈，反正让他承认自己杀了镇仙司长老，那是万万也不能的。
苏冷烟冰雪聪明，怎么可能完全相信张茶的鬼话。
她又看了看地面的那道灼烧痕迹，越看越像是毁尸灭迹现场。但她也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。
既然危机已经解除，她紧张的心情一下放松下来。
“你一直全程目睹了？”
“对，你来之前我就一直躲在附近。”张茶点了点头，完全不顾苏冷烟有些狐疑的眼神。
一个凡人，能在几个修士的眼皮子底下躲起来，这件事在他看来好像很理所当然的样子，完全不需要解释。
“那他，有没有……”苏冷烟有些尴尬地问道。她虽然自觉没有发生什么，但她还是忍不住想确认一下。
张茶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，摇了摇头道：“放心，没事。”
看到张茶温柔安定的眼神，苏冷烟想起刚才的遭遇，忽然一股不可遏制的悲伤情绪涌上心头。她转身一把抱住张茶，低低啜泣起来。
张茶有些措手不及，没能躲开，只好由她抱住。
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什么话也不要说，什么也不要问，静静地当个工具人就好。因此也就没有去打扰她，任由她释放心中压抑的情绪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苏冷烟才松开张茶。
她已经止住了哭泣，轻轻抹去眼角残存的一丝泪痕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：
“谢谢你。”
张茶摇了摇头，没有说话。
他看了一眼还躺在石台上的明月宗小师妹，对苏冷烟说道：
“把她叫醒，我们离开此地吧，这里不宜久留。”
苏冷烟点了点头，顺从地走到石台边，想要弄醒上面的女子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回身说道：
“我已经施法令她灵力重新运转，可是她还是不醒。”
“可能是昏迷时间太长，过一会儿应该就好了。要不然你背着，算了，还是我背着她吧，赶紧离开此地。”
张茶本来想着男女授受不亲，要让苏冷烟背着小师妹。但是一想起自己是个不会法术的凡人呢，之后还需要靠苏冷烟操纵飞行符，背人这种事就只好自己代劳了，他可绝不是故意想占那纪师妹的便宜。
苏冷烟点点头没有表示反对。
此时张茶说什么，基本苏冷烟就听什么了。她对张茶的决定完全没有任何意见，甚至都没有问张茶接下来要去哪里。
张茶上前背起小师妹，苏冷烟默默跟在他身后，一同走出山洞。
随后苏冷烟释放出飞行符，灵力裹挟住三个人，缓缓离开地面。
离开之前，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烧灼的人形，想起那个昔日高高在上的镇仙司长老，以及最后沈逸山展露在自己面前的丑恶嘴脸。
她眼中露出一丝迷茫和愤恨的神色，心中第一次对自己过去的追求出现了动摇。
虽然张茶说沈逸山跑了，但她丝毫也不担心万一以后再遇到沈逸山怎么办，她也没有去追问张茶她昏迷后发生之事的细节。
她很聪明，有些事情不必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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