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莲心身边待着随身的丫鬟，路过她的时候，疏林听见她的语气里满是惆怅。有些好奇，疏林忍不住想要去偷听，老顽童道：“不可偷听。”
疏林歉意一笑。听见老顽童道：“她在找袁野。”
疏林指着他：“你，你偷听。”
老顽童看着她笑：“我这不是偷听，我是不经意听见的。”说着他有些失笑：“这功夫不是教过你么，忘了？”
原来她有的时候耳力会变得极好，是因为习了顺风耳的武功啊，疏林有些难为情：“时灵时不灵...”
老顽童闻声叹了口气：“出去不要说你是我的徒弟。”
“一定的，”疏林谄媚道：“那师傅，那套探囊取物打算何时教我啊？”后者看了他一眼：“多多练习即可。”说着，她看见疏林扯着他的钱袋，他也当没看见。只是这动静实在是太大，他难过得扶了扶额。
....
“师傅，没想到你还会变装啊。”这变装堪比易容，哦，应该是堪比二十一世纪的化妆技术。疏林跟着老顽童在南角巷立了一个桌子，老顽童还为自己提了字：“神仙在世”
疏林趴在桌上，问老顽童：“师傅，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啊，一晚上没回，少爷该担心了。”她漫无目的地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。觉得时间漫长，老头子总是神乎其神地跟她说时机未成熟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，疏林看着老顽童这满头白发，心里的想法让她吓了一跳：“师傅，你该不会要带我游历四方，等到我也满头白发才放我回去吧。”
老顽童不去理会疏林的天马行空，只专心盘他的核桃。
“师傅，你这白发是怎么来的呢？”疏林提出的问题让老顽童有些失了神，只道：“人老了自然而然就白了。”
真的么，可他不是说他才五十的嘛，若说疏林跟林诚是没眼光不会看人，那小孩子天真烂漫目光敏锐，看见什么就是什么，不会撒谎。
疏林打量着老顽童，想着：别人叫他爷爷他也不会生气么。
看到街边迎面走来的人，老顽童的瞳孔缩了缩，他走之前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跟这个人有关了。他这满头白发，可不就是因为跟前这个人么，这丫头命盘太轻，前几年不慎淹了水不省人事，但冥冥之中她命不该绝，似乎身上有着使命一般，他救下了疏林，却也为就他殚精极虑，一夜白头。
转头看向正趴在桌上子浅睡的疏林，像是另一个人的模样，他想他当时的选择是对的。如今她也长大了，他不可能一直呆在她身边保护她，只能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把疏林交给他。
疏林无所事事趴着就要睡着了，立时听到老顽童扬声说道：“这位公子，可否来算一卦。”疏林猛地被惊醒了，抬头看是谁，一双无神的眼睛立时有了光彩。
林凡对上那一双眼睛，心里沉了沉，别开疏林看向老顽童，后者正一脸慈祥地看着他。林凡心里有莫名的感觉，这个人不一般。
林凡道：“好。”
“请问公子算什么？”
疏林心里觉得好笑，算什么东西的梗也能让她遇上。
“运程。”
老顽童展颜一笑，“公子就别算什么运程了，不如算算姻缘吧。”说着也不管林凡是不是愿意，便把手搭在林凡的脸上，上上下下观察起来，林凡好不耐烦。
疏林惊讶地用手捂着嘴，老顽童上手了，他竟然对林凡上手了，这么好的事，她都只干过一次，还是在他睡着的时候。
老顽童像是听到了她心声，朝疏林道：“徒儿，你来。平日教你那么多也需要实战嘛。”
啊？疏林被赶鸭子上架，走了林凡面前，却怎么也不敢。她求救似的看着老顽童，后者假装没有看见，死老头，他什么时候教过她看相啊。
对上林凡的眼神，疏林心里打着鼓，她现在一副书童打扮应该是认不出她的吧，疏林一直在心里安慰着自己。她正在做心里斗争的时候，老顽童在一边催促了：“徒儿，快点。看完要收摊了。”
神他喵的收摊，今天就看他一个客人么。这些道具不要钱的嘛。疏林鼓起勇气睁大眼睛，转身回到座位，一脚踩在凳子上，对着林凡道：“麻烦公子，多做几个表情，便于我观察。”看面相不一定要捧着脸看嘛，她今天要开立这个先河。
换疏林催促林凡了，“公子？”
林凡冷笑了一下，疏离腿软差点脚踩滑，心里立时没了底气。她看向老顽童：看吧看吧，他也不听她的话呀。
老顽童收到讯息，对林凡道：“麻烦公子照我徒儿的话做。”然后又宠爱地看了看疏林，笑容可掬。
林凡看着这两人，对他们的关系在心里有了计较，他缓缓地开了口：“做什么表情？”
疏林半天不出声，老顽童看向疏林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呆住了，能不能有点出息，这样以后可会被他牵着鼻子走，毕竟是他的徒弟，可不能这么软弱，要拿出他的风骨来。
老顽童干咳了两声，疏林才得以清醒过来，弱弱道：“那...公子不如笑一笑。”说完觉得差点什么：“露八颗牙的那种。”说完就闭上了嘴，因为林凡的眼神已经有些阴冷，看得她直打哆嗦。疏林发着抖跟老顽童打着商量：“要...要不算了吧...”
“不行，今天这个相看完了才准离开，不然哪也别想去。”疏林闻声整个人焉了，她做不到啊。
老顽童虽是对疏林说，但看的却是林凡，其实这句话是说给林凡听的。要想带走她必须过了他这关才行。
林凡何等聪明怎么不懂他的意思。
于是疏林一抬头便看到林凡朝她微笑，笑而不语的笑。
“好了，过关。”连忙看向老顽童，后者却不甚满意：“看出来什么了？”
疏林真的抑郁了，别这么搞她行么吗，丫的还真当她是看相算命的了。她摇摇头表示什么都没有看出来。老顽童呵斥道：“那再看啊！”
呜呜呜...他怎么突然这么凶，疏林垂头丧气。夹在中间真的太累了，这就像儿子夹在媳妇跟母亲之间的感觉是一样一样的，哪边都要去讨好那边都不能得罪。
林凡将她看在眼里，“你这是什么表情，看相吧。”随即破天荒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视死如归之感。
做表情太瘆人了，她根本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，还是上手吧。
疏林就这样假公济私地将林凡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个遍，真是好骨相啊，她夸赞道：“公子生的极好，定会大富大贵长命百岁。”
林凡淡淡地抬眼看疏林：“我长这么大，说我长得好的也就两个人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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