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歌眼泪流得快干了，最后，眼睛是剩下了疼，好像一把尖锐的针扎在眼皮上。
“一开始，就是你设计的，是不是？”唐歌打断他。
秦漠一点儿没犹豫，就答道：“是。”
茫茫人海中，遇到自己心仪女人的机会微乎其微，几十亿分之一的几率。他好不容易遇上了，看了第一眼就觉得，这个人就是他寻寻觅觅的人，今生非她不娶。他不惜一切代价，即使手段卑劣，他在所不惜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“在学校门口第一次见着你。”
怀里的身子微小地动了一下。
“不过，你没看见我。那天，你跟李阳过十字路口，后来，我们在理发店又见面了。”
唐歌闭上眼。这个男人太可怕了。自己早就成了他的猎物，可还不自知。
“你给于丽什么好处？”军训后，于丽见着她，三句话不过，就提起秦漠，都是他的好，他的帅，他的家境如何，好像秦漠就神，所有人都要跪着他膜拜似的。
秦漠一直以为这丫头单纯，不谙人间世事，其实，她心思缜密得出乎他意料。
他直言不讳：“我给她在设计院找个工作。她家是农村的，没什么路子。现在大学生毕业就面临着失业，我承诺给她，现在正在联系，八九不离十了。是我求她的，因为你和她走得走近。我不想失去一个好老婆，手段卑鄙，我也认了。是我央求的。”
他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揽，这丫头恨他一个就够了，她朋友不多，他不想让她再失去一个好朋友。
“秦漠，你好卑鄙！”
唐歌家教甚严，从小就不会骂人，即使被秦漠侵犯，除了央求，除了哭，她不知该怎么做。
报警她不敢，她怕失去学业，怕秦漠反咬她一口，怕爸爸妈妈知道了承受不住。她是父母的乖乖女，是他们的骄傲，她不想父母操心。
可是，秦漠太卑鄙，太恶劣，欺人太甚了！
秦漠大手在她后背上安抚，一下一下，粗粝的手掌像把小锉刀，“我卑鄙，你气不过就收拾我，惩罚我，怎的都行。”
唐歌真就气，羞，更多是被羞辱的丢了自尊的殇。
她一骨碌翻身起来，朝着秦漠脸咬下去！
秦漠嘶哈一声，一手捂住脸，一手钳制住她的肩。
“老婆，老婆，咱商量一下，俗话说，打人不打脸啊，还有，小弟弟也不能打啊，其他的，你随便……”
唐歌才不管哪儿是脸，哪儿是屁股呢，她逮着地方就咬，拳打脚踢。反正，她受了侵犯，没地儿说理去，他既然允许自己出气，她就不客气，打死他，咬死他，狠狠的，毫不留情！
秦漠扯过旁边枕头，压在自己脸上，然后就挺尸般任凭唐歌捶打啃咬。
秦漠答应第二天带唐歌看房子，他食言了。
他住进医院，连住了三天。医院给出结论是外伤，虽然没伤筋动骨，但有的地方缝了针，尤其是右侧大腿外侧，靠近臀部的地方，缝了六针。
那几天，是秦漠休假的日子，他的假期就在医院里渡过了。
那日之后，唐歌安静了。
无论在教室、图书馆还是寝室，都不爱说话了。但学习丝毫没影响，似乎比原来还用功。
同学们关心她，问她怎么了，她只说最近嗓子有些疼，不想讲话。
可于丽知道，都是源于那个晚上。她找唐歌道歉，唐歌只说，“知道了，我接受你的歉意。”然后，就跟往常一样，该上课上课，该吃饭吃饭，谁也看不出异样。只在不经意间从她呆呆望着窗外呆滞的目光里，看出她的心觞。
于丽毕业后，去了秦漠为她联系的单位，待遇不错。她对唐歌更好，唐歌跟她仍旧与先前无异，彼此心里却都明白，再也回不到从前了，从于丽拉皮条开始，她们的心就出现了隔阂。于丽的相亲电话又让唐歌想起了秦漠。
中午，她没去医院食堂吃饭，耳熟回到了秦漠买给她的房子。
刷卡进了小区，她没上去，先站在楼下痴痴望着自己家那扇窗户。那是自己的家，她仰望着，眼里开始刺痛。
那次后，秦漠守信用的买了这里的房子。办手续那天，他说，“这里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。我们生个小宝贝，过着小日子，多美！”
她问他：“我们没结婚，你就把几十万元钱的房子写在我名下，不怕我跑了？”
秦漠嘿嘿笑，他在单位多数时间都是板着脸的，只在唐歌面前笑得多。“不怕，我看中的老婆，差不了！”
这里，她一个星期回来一次，就是简单清扫一下灰尘。因为不常回来，这里的住户很多都不认识了。这几年，房地产市场红红火火的，房价飙升，这里的房子由原来的二十多万已经翻番了。
妈妈李桂芝曾经劝她，“要是你怕勾起回忆，把房子卖了吧！”
唐歌摇头。“妈，我想给唐陌留着，等他长大了告诉他，这里也是一个念想。”
当妈的还能说啥？世上哪有拗得过子女的父母？
李桂芝只有抹眼泪的份儿。
唐歌站在楼下仰着脖儿看了好久。被秦漠连哄带吓威胁着跟他谈恋爱，说是谈恋爱，哪有时间谈啊，他任务多，接常出差，十天半个月见不着是正常的事。
他出院那天晚上，就来学校找她，把自己的银行卡给她，还嘱咐：“这是我所有积蓄，想买啥就买啥，别亏着自己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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